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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红领巾的羊-纪实故事-

一天,居麻放羊回来,没有急于下马回家,在一旁勒马守着我们赶羊入圈。后来,他指着队伍最后的一只走得拖拖拉拉的、留着中分头的大绵羊羔说:“就是这个,快不行了,带回家看看吧。”于是我和嫂子一人抓起它的两条腿,把它倒过来抬进了我们的地窝子里。

  这个中分头看上去萎靡不振,摸起来肋骨历历。居麻说它白天里走路都走不稳当了,但又没发现有外伤,可能只是太弱,于是我们决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们把它的窝安排在床头的柱子下,还挖回了一袋子干粪土,为它铺了一床厚褥子,每天还给它加病号餐——玉米粒。尽管如此,它一点儿也不能习惯此种待遇。

  这个中分头不仅竭力拒西安治疗儿童癫痫好的医院是哪绝跟我们回家,还拒绝热火炉和玉米粒,总是远远缩在角落里,显得孤独又不安。但人哪能不管它呢?每天居麻和嫂子都得搏斗似地往它嘴里塞半碗玉米粒,有几次甚至喂我们自己的粮食——碎麦子。

  夫妻俩一人强行掰开它的嘴,一人塞玉米粒,然后再强捏着它的上下唇不让往外吐。可它偏就有那个本事,喂多少吐多少,糟蹋了不少粮食。气得嫂子打了它好几耳光,居麻也生气地说:“活不了了!也该它死!”又说:“我们四个人一天的粮食没有了!”——半碗碎麦子能熬一大锅麦子粥呢。

  尽管这么让人伤心,大家还是没有放弃。每天羊群晚归时,大家总是在星空下耐心地寻找它(能在三百多只一模一样的羊里找出来,依我看真是个奇迹)。周口好的癫痫病医院我便建议在羊脖子上系一大团红布或花布,嫂子钻进毡房翻了半天,却只翻出一条孩子们小时候用过的红领巾……给羊系上后,羊立刻肃容,成为光荣的少先队员。

  一个礼拜之后,我们的“少先队员”总算适应了这个奇怪而温暖的地方,敢在地窝子里四处参观了,凡事都又嗅又拱地研究一番。后来还敢嗅我的手,啃我的脚,但就是坚决不吃高级粮食玉米。岂有此理!别的羊要是能有一丁点玉米吃,保准高兴得哈哈大笑。

  我撕了一片白菜叶子给它,它闻了闻,立刻咬住一口吞掉,原来嫌玉米太硬!

  但怎么可能给它吃白菜呢?我们总共就那么一棵半白菜,每天只舍得剥几片叶子煮进全家人每晚唯一的那顿正餐里,于郑州去哪家癫痫医院好是继续强行喂它硬硬的玉米粒。

  终于,直到第十天,“少先队员”才总算开窍!总算晓得了我们不是在害它,总算晓得玉米是个多么好的东西了!第一次主动开口,吃得狼吞虎咽,我们都高兴极了。它一吃饱,就自个儿跑到大锡锅里喝水。那可是我们的食用水!但大家都没说什么。从此,它的生活更高级了,雪都不用啃了。

  完全习惯了家庭生活的“少先队员”,再也用不着我强行推回家,或又拖又拽地骑回家了。只消在它背上拍几巴掌,就一路小跑,跟着我直奔有着火炉和玉米粒的地窝子而去。

  它一回到家,跳下高高的台阶,先缓步走到床边,和前来迎接的梅花猫亲个嘴。再走到地窝子右侧角落,喝几口留给它颠闲病俗称什么病的干净水,相当自在。等它逛完房间,若再不系住,这家伙还会踩到床上再溜达一圈。

  然而,就在“红领巾”总算习惯了地窝子的生活,甚至开始依赖这种生活的时候,居麻却决定让它出院了!说:“看,病好了嘛!”

  那时候,再不用在羊群里四处寻找“少先队员”了,只要我拎着玉米往那儿一站,“红领巾”立刻冲出队伍,咬我的手,顶我的腰,没完没了地起腻。

  可好景不长,又有一天,居麻说:“不给吃啦!看它跳那么高,完全好啦!”

  我不管,仍然每天给它开小灶,因为它是一只差点就熬不过这个长冬的羊啊!它差点死去,应该被无尽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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