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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偶书/郭电申

  1
  想家了,想回家看看,看父母,看故乡。除此之外,觉得家里好像还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一只狗和一只猫,都是父母的喜爱……但行程总定不下来。好不容易放了假,先是出去玩,海边,峰峦,峡谷……一路下来,山山水水的心情;然后朋友约着喝酒……脱不开身,还总有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酒醒了,赖在床上看天花板,刚才还是新鲜的人和物,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想想都会心动的往事?
  有些伤怀的感受,竟也追悔自己的不孝。
  眼前似乎有场老电影,没头没尾地演着:低矮的土墙,在雨季来临之前,父亲爬上屋顶,用一特制的木板拍打着隔年的燕麦秸秆。夕阳下,角瓜正在开花,炊烟袅袅的焦作市癫痫病医院预约挂号村庄,我和一只狗儿,站在飒飒的杨树下等待妹妹从睡梦中醒来……
  2
  久违了,便有些生疏,但遇见还是亲切。
  砍伐过后,在村庄里我找不到一棵像样的树。房前屋后那些绿色的华盖都撤了,天空对着大地,失去了遮拦便空荡荡。
  母亲跟媳妇说,多久没回来了?这心里空得慌,许是病了,头痛,吃不下饭。闲的!父亲说,然后跨过栅栏的木门进了菜园,摘瓜,挖葱,薅芹菜……他在努力准备今天的晚餐。
  小花猫独自在窗台上坐着,瞪着圆眼着地上的乱窜的小黄狗,小黄狗摇着尾巴,躲到石板下的阴凉处伸出舌头喘气……锈色阳光,此时朗照在低矮的石墙上,一只蚂蚁爬过来,两只蚂蚁爬过来承德有哪些治疗癫痫的医院,为树上掉下的一条虫子争的不可开交。
  门前的小河还在流淌,此时却只剩下了浅浅的一线。它是失宠了,逶逶迤迤,蓬头垢面,浸润不了土地,裹不住光滑的石子。铮铮淙淙,在对我诉说,它是这大地上最后的眼泪,用不了多久就干了……
  一个跛脚的男人从那边走来,停住,眼斜看我:回来了?
  嗯。
  你胖了……他微笑,不仔细看都不敢认。
  我无言以对:这是怎么了?你。
  他讪笑,然后说,还不是外出……下煤窑,缆绳断了,矿车挤坏了腿。
  我表示着自己的关切:这么严重,怎么不小心呢?
  怎么会呢?没办法,不像你,吃国家饭……他说,来不癫痫的治疗方法都有哪些?家里坐坐。
  不了。我说,一会来我家吧,喝几盅,唠唠。我,今天不走。
  不了。他说,还忙着,有功夫你来吧……
  这就是乡村最常见的客套吧?亲爱的,我们是小时的玩伴呢,你就不能占下陪我多说几句?
  微风吹过,他已转过墙角,我看到了他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着的腰身……
  3
  还好,土地还在生长着希望。
  立秋了。天气转凉,收获的日子翘首以待,油菜花谢了,向日葵开的正金黄,夕阳下,老玉米的樱子一缕缕,生机勃勃,窝瓜的秧蔓已经爬的很高了,喇叭一样的大黄花儿开满了木架,拨开土豆的秧苗,根下的土壤已经隆起,裂开一道道的口子,用手一扒,孝感治羊羔疯那家好一个肥胖的山药蛋立即会滚出来……
  父亲说,今年灾害不多,还算是风调雨顺,若秋阳能照过白露,就是大丰收了,只是种地的人少了。……都走了,三个,五个,成帮搭伙,南下,北上……村庄里见不到一个像样的男人。
  好静啊。从东到西,我在村子里穿行。慢慢的,月光如水,疏影如画,两面的房屋黑乎乎的卧在暗影里,巷子很窄,看去深不可测……躺在炕上,我侧耳,静心,希望能像小时候那样,听到雨打树叶,听到青蛙戏水的歌唱,听到一点故人幸福的呓语。
  然而,整个村庄都睡着了,除了小猫和父母轻柔的呼吸,什么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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